【风雪追踪李素芝】通拉山:一个将军的背影

发布时间:2012-02-21 09:28    来源:中国军网记者频道    作者:谭美华 唐 皓 记者 郭丰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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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军网记者频道(谭美华 唐 皓 记者 郭丰宽)这个风雪中的背影,让记者望出一脸热泪——

远远地,李素芝独自站在通拉山口的雪地里,狂风挟裹积雪,一次次吹打着他。尽管58岁的背影在风中不停晃动,却一直屹立不倒。

他定定地盯着面前冰封雪裹的道路,眼中的焦灼似乎要烤化积雪一般。良久,他抬起右手擦着眼睛,也许是风雪迷住了眼睛,也许是……随后,他向着聂拉木县城方向敬了一个军礼!

“撤!”旋即,李素芝毅然转过身来,有些踉跄地向大家走来,大手一挥果断下令。

这是一道多么悲壮而艰难的命令——

今天一大早,医疗队迎着晨曦再次出征,第三次向着俗称“鬼门关”的聂拉木县进发。

出发的决定,是李素芝和“流动医院”领导小组昨夜研究后艰难决定的——聂拉木遭受30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灾后,李素芝迅即带领“流动医院”紧急奔赴聂拉木巡诊救灾,可接连两天征战,都被积雪阻隔。

车队一路西进,随着海拔从4500米不断上升,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。下午14时30分,车队行进到海拔5100多米的通拉山口时,载着医护队员的“依维柯”突然陷进了雪窝里。

“见鬼,停车!”李素芝大喝一声,一把拉车门跳下了指挥车,踏着一尺来厚的积雪大步走向“依维柯”,大喊到:“下来,推车!”

“一、二、 三,推!”李素芝用肩顶在左前车门上,边推边喊着口号,大家争先恐后地推着车,一起喊着口号,连50多岁的女医生郭淑琴也不甘落后。在大家的努力下,汽车慢慢往前移动了几米,却又被雪窝陷死了。

“你会不会开车,赶紧上防滑链!”李素芝对着驾驶员吼道。驾驶员委屈嘀咕:昨天上过防滑链,一走全给绷断了。

驾驶员江新华拿来两幅越野车的防滑链,忙碌着给轮胎装了起来。不一会儿,车子开动了,大家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。可笑声未落,“嘣嘣”几声脆响,防滑链全给绷断了,汽车又 “趴窝”了。

“推车,推也要推过山口!”李素芝又吆喝着大家推车,可是尽管大家如何使劲,车子再也没能移动几米。大家一放手,全瘫坐在雪地上,气喘得像拉风箱一样。

“回撤吧!”有人建议到。李素芝瞪着血红的眼睛吼到:“撤?上万公里都挺过来了,这几十公里还扛不过去?”

“你不要命了,不准推了!”李素芝的女儿李楠看着李素芝因缺氧而完全乌紫的嘴唇,失声大吼了起来。

“我的命不要你管,受灾的群众在等待我们吶!”李素芝扭头去推车,焦急的李楠一把抓住他的帽子,竟将他拉倒在雪地上,大家一下子都呆住了。李素芝艰难爬起来,拍打着身上的积雪,气恼地吼到:“李楠,就你欺负我!”

李楠一脸通红:“这么厚的雪,怎么走,你说?”

“推也要推过山口!”李素芝吼到。李楠声音也大了起来:“推推推,还能推上珠峰?你不要命,大家还要命!”

李素芝看了看大家,慢慢闭上了嘴。他扒开众人,摇晃着向山口走去,李楠趋步去扶,却被他一把拂开。

他慢慢向前走着,一边用脚跺着雪窝。几分钟后,他终于在一个更高的雪堆前止住了脚步,留给我们一个倔强的背影。

聂拉木并不遥远。但此刻,在李素芝的耳边,来自聂拉木的呼唤却遥不可及。记者知道,在他内心深处一定冰火交织——一边是军人使命如火一般炙烤翻腾,一边是绝望痛苦如冰雪般寒冷凝冻。

仰望着这个背影,记者顿悟——

在雪域高原,再强大的意志和信念,也不能完全对抗残酷的大自然——其实,这不正是雪域军人坚守的悲壮和伟大吗?

责任编辑: 记者部网络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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